朱安$鲁迅死时与母亲已4年未见,她至死未见孙子,只因母子间夹着朱安( 二 )


鲁瑞听明白了:儿子是在告诉自己,此次前往上海,只能她一个人和俞芳前来,其他的人,一个也不能带。
收到信后,鲁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结果是她意料之中的,可当这个结果展开在她眼前时,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之后的鲁瑞开始做甜干菜,她还亲手晒发芽豆,她似乎准备与俞芳前往上海。可是,临近出发时,她却很“凑巧”地胃不舒服了。她对俞芳说:
“医生让我不要出远门,不可过度劳累,上海我暂时不去了。做的这些菜,我到时候邮寄到上海便是。”
俞芳心里有些纳闷,毕竟:她眼前的太师母鲁瑞,看起来和平日并无两样。但她并没有劝说鲁瑞与自己同往,她觉得那样做有些冒险。
朱安$鲁迅死时与母亲已4年未见,她至死未见孙子,只因母子间夹着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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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瑞与俞家姐妹(1929年;左二为俞芳)
后来,回忆起这段过往时,俞芳曾带着内疚说:
“如果我劝太师母冒险和我一起去上海,她老人家看到大先生、三先生两家人,祖孙三代团聚。太师母晚年生活必然过得充实、热闹而富有生趣;大先生的身体,在太师母和广平师母的悉心照顾下,寿命或可延长几年,然而……”
俞芳之所以会这样说,显然是因为:她不了解鲁瑞和朱安的感情。此时的鲁瑞与朱安,已经相依相伴30多年了,她们早已情同母女。
就在俞芳准备前往上海与父母团聚前几天,鲁瑞在经过朱安房间时,竟看到她在揉眼睛。鲁瑞以为朱安在哭,她心里难受极了。她下意识地想:若自己这一去,就不能再回来了,朱安怎么办?
朱安一直依靠鲁迅给自己的赡养费过活,她若真去了上海,儿子是否会按时给朱安打生活费呢?若不打,她又怎么生活呢?
鲁瑞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没有朱安在自己身边照顾,她能适应上海的生活吗?若是适应不了,俞芳又不回北京,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正是基于这些,鲁瑞不得已放弃了前往上海与子孙团聚的机会。
一年后她才知道:自己竟就此错过了与长子鲁迅的最后一次会面。
俞芳南下后,鲁瑞将自己亲手制作的各种吃食邮寄了过去。她想着:自己没来,他们能吃到她亲手制作的小菜,也是一种安慰。
鲁迅并未在信里详细询问过母亲未南下的缘由,鲁迅不用问也知道:“她不来,定是因为顾及朱安”。长久以来,朱安一直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一道墙,只要这道墙还在,他们母子便不可能像普通母子那般“心连心”。
鲁迅对母亲过分在意朱安感受的行为很不理解,早在1932年,鲁迅最后一次北上探母病时,他就对母亲的一些行为很不满。
当年11月9日夜,鲁迅接到电报——电文云“母病速归”,11日晨,他急匆匆从上海北站登上 北去的火车,马不停蹄地赶回曾住过两年多的北京西三条旧寓。母亲那次的病并无大碍,可这次探病后,鲁迅的“心病”加重了。因为,他发现母亲竟把其他孙儿的照片挂在墙上,唯独不挂自己儿子周海婴的。
周海婴31个月
鲁迅当然知道母亲并不是不爱周海婴,他明白:母亲不挂海婴的照片,全因为顾及朱安的感受。
他心里很不平:母亲为了她,就可以完全不顾儿子和孙子的心情了?
鲁迅并未就此事详细询问母亲,但他盯着屋子里的照片看时,鲁瑞已经明白了:她是介意的。鲁瑞并没有解释,也没有告诉儿子“海婴的照片我放在枕头底下了”。
母子俩这最后一次见面都有些膈应,可他们都是不喜欢解释的性格。于是,双方的隔阂便也越来越重了。只是,隔阂归隔阂,它并不能影响母子之间的深厚情谊。都说了,血浓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