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砺二十载,刘象愚译全本《尤利西斯》由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 四 )


对于这样一部具有巨大形式意义的作品 , 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形式上的尽力追随呢?在我看来 , 只有在翻译中尽可能地追随其形式 , 对其尽力模拟 , 做到形式上的“信” , 才有可能对包括内容在内的整体做到“信” , 这也是我在翻译此作时的基本信念和最高准则 。
在二十余年来的断续翻译和不断修订中 , 我做了不少笔记 。 这些笔记最初的形态是混杂的 , 包括翻译中有关语言点的思考以及一些文献的摘抄 , 后来经过整理 , 将有关翻译的条目分章列出 , 并将现有两个译本中的一些可讨论的问题纳入 。 数年前 , 其中的第5、6两章和第14章曾整理成文 , 在《东方翻译》和作为一部专著中的一章刊出 。
【|砥砺二十载,刘象愚译全本《尤利西斯》由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目下 , 这个译本已经进入编辑程序 , 我把其中的300余条笔记按章编订成书 , 将之命名为《〈尤利西斯〉的翻译》 , 与拙译本一起推出 。 该书每章按可讨论的点逐条排列 , 每条下先列出原文 , 其次列出萧乾、文洁若的和金隄的两种译文 , 再次列出讨论的文字 , 最后列出拙译文 。 我之所以以这种对照的方式编排 , 意在通过对照分析 , 讨论此书翻译中的得失以及如何译才能更好之类的问题 。 讨论只针对问题 , 行文采用商榷的方式 , 力求客观、公允 , 绝不言过其实 , 更不采用那种盛气凌人 , 无端攻击性的口吻 。
书中每条的原文出自《尤利西斯》的两个重要版本:条目斜杠前面的页码出自1993年牛津大学版(即1922年巴黎初版):Ulysses, the 1922 text, Oxford World’s Classic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 1998, 2008;斜杠后面的页码出自1986年兰登书屋版(即1984年盖勃勒等编校的加兰版):Ulysses, the1984corrected text, the First Vintage Books, Random House Edition, 1986 。 萧乾、文洁若的译本出自其上下两卷本的“最新修订版”(《尤利西斯》 , 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 , 2002) 。 金隄的译本出自其2005年的新版(《尤利西斯》 ,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 1997/2005) 。
我真诚地希望此书能对读者读解这本号称“天书”的独特文本提供某些帮助 , 同时也能成为翻译批评(translation criticism)的一个案例 , 为从语言到文化等不同层面的译论(translation theory)研究提供某些可资利用的资料 , 是为序 。
丁酉仲冬 于涿州一得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