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特立|【志·说武义】|巩庭芝开武义私学之先

编者按
武义山川钟灵毓秀,历史人文荟萃。在这块诗意的土地上, “养生文化”、“明招文化”独树一帜,“奋进精神"一脉相传。国家一级珍贵文物“南宋徐谓礼文书”,千年古刹延福寺、俞源明清古建筑群、吕祖谦及家族墓、八百年的江南廊桥熟溪桥,积淀了深厚悠久的文化底蕴。县方志研究室与县融媒体中心联合开设【志·说武义】专栏,讲述武义故事,弘扬历史文化,展示地域风貌、发展成就和人文精神。
【 姜特立|【志·说武义】|巩庭芝开武义私学之先】武义城东有一座明昭山,山环水绕,峰峦清秀,“诸山争而向之……其形如龙争珠”。清人徐俟召赞之曰,“环望四山回抱,高与云齐,恍然如置身太极中,仰视一幅青天,而外绝不知别有尘界也"。
说起明招山,不得不提到阮孚。阮孚,晋尉氏人,元帝时为黄门常侍,终日酣饮,尝将皇帝御赐的金貂换酒,被大臣弹劾,但皇帝总是原谅他。东晋咸和初年(公元326~327)太后听朝,政权渐归外戚,阮孚预见到“乱将作矣”,因此请求外任,委为广州刺史,赴广州途中,果闻苏峻叛乱,阮孚就来到武义明招山,筑屋隐居。他在明招山常以饮酒为乐,喜着木屐游山玩水,怡然自适。他常说:“不知一生当着几量屐?”超脱得很。
阮孚的隐逸,千年来为文人雅士所凭吊:“吾爱阮遥集,高风犹竹林。”(指竹林七贤。王惟孙诗句)“将军已矣经千载,景仰遗踪不可攀!”(翁昌诗句),巩丰在《蜡屐亭》所写的:“千古高风挽不回,故山花落又花开。莫欺亭畔苍苍藓,曾印高人屐齿来!”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阮孚把自己的住宅改建为寺,却为南宋理学文化准备了物质条件,从此理学的钟声打破了武义这个“世外桃源”的沉寂,从“隐”变为“显”,明招寺之名,震撼了南宋的半壁江山。
提起明招寺的理学文化,又不能不提到巩庭芝。巩庭芝(1099—1163),字德秀,号山堂,山东须城人,受业于名儒刘安世。他在山东时就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儒者,著有《山堂类稿》六十卷;皆诗赋、书疏序赞、表启论记之作,又有《易图春秋》、《耳目志》、《群经说林》,又合一百四十余卷,著作之富,被陆游誉为“经为人师,行为世范”。
姜特立|【志·说武义】|巩庭芝开武义私学之先
文章插图

巩家于南宋建炎年间(1128—1130年)从山东硕城迁来武义,爱南乡曲湖之秀而定居南乡(今泉溪镇巩宅村),于绍兴八年(1138年)中进士。明招书院建成之后,巩庭芝在转任赋闲之际有相当多的时间,就在明招寺传道、授业、解惑并著有《山堂类稿》等,朱熹、叶适、吕祖谦、黄干、陈亮等名流,先后莅临讲学。巩庭芝不仅师出名门,又是“父子进士”,还有为官的阅历,对跻身科考的学子来说,吸引力可想而知,一时求学者纷至沓来,其弟子“岁数百人”。
巩庭芝在武义传授的“北方之学”,实为本之于经、史、子、集等“中原文献”,讲做人须怎样立身处世、行事怎样明辨义理的大学问,不仅教化了武义这方土地上的青少年,同时他自己一家,也是学业精进。明代宋濂在他所撰的《巩丰传》中写道:“武义有巩氏自庭芝始。……南迁武义后,以所学化导如东平,故武义人士知尚义理之学自庭芝始,至其孙巩丰、巩荣又从东莱吕祖谦游,于是中原文献,丽泽渊源,萃于一门。”
巩庭芝以其渊博的学识和“以所学推重异乡,成就后学”的境界,学子莫不敬服。许多学生在中了进士当了官之后都不敢直呼其名,而敬称为“巩山堂先生”。他去世之际,凡是就读过的学生无不前往哭拜,就是与他不相识的人闻讯后也如失亲友。南宋诗人姜特立专作《山堂巩先生挽诗》纪念,诗中说武义“此地半诸生”。武义的知县汪正泽概括为“前席开朱吕,贤声属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