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郭苏华新作《小城女工》读后感:用兰心写蕙质,用热情写热土( 三 )


“她们就是时代里坚韧普通、乐观的一分子”。(P90)
归纳作者的核心关键词,其实就是两个:坚韧与乐观。
这两个词的叠加,就是“努力”。
我们常说,你努力的样子很好看。
为什么努力的样子会给人“好看”的表象呢?
其实这就是曾经的一部小说的篇名:工作着是美丽的。
我们可以等同地引申出一个概念:努力着也是美丽的。
作者在书中有着这样的精准分析:“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对生活那么认真努力,也是太努力了。”(P138)
那么,这些女工为什么这样努力?
我想,她们脱离了土地,离开了田园,跳脱了农门,她们的内心里,就有着一种奔向美好的企求。
生存&郭苏华新作《小城女工》读后感:用兰心写蕙质,用热情写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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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们在土地上养成的惯性,也会驱动着她们去不断努力。
而更为关键的问题是,这些女工在走进她们的新的身份的时候,很快就会实现自己的角色与站位的转换。土地给予她们的传承,依然会逗留在她们的记忆中,她们无一例外地按照最标配的乡村女孩的程式,完成着自己的角色的晋级。她们会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然后会成为一个或者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们的努力,很快从开始为自己的原始动机升级,而变成了为了这个家的付出。这就是一个土地上生成出的女性的处事与行事模式,而这种模式被带到了工厂,依然不会变更那原初性地藏在她们内心里的那种冲动与方向。
因为这份努力,她们才会坚韧。艰难不怕,痛苦无惧。
因此为份努力,她们才会乐观。她们的欢颜与快乐,是收获着一个妻子以及母亲的荣耀。
我想,这就是作者在工厂里穿行时看到的女工们的激励她们去努力的动因。
归纳起来讲:一是她们身上有土地给她们的遗存。二是她们有着她们的身份对她们的激励。第三点,作者在书中也特别地写到了,她们对她们的工作还有着一种感情。
捕捉到这一点,确实叫人震惊。在“高级女工张海云”这一章中,作者描写了一个进入到管理层的女工张海云,她的经历很富有传奇,她的名字,本来是冒充别人的姓名进入工厂的,从此她就以别人的名字,行使着女工身份的自我。她凭着她的管理能力,受到老板的器重,即使生病了,她也念念不忘工厂。什么原因?作者写道:“不是因为苦了多少钱,而是对这个厂子有感情。”(P103)这种感情体现在工厂给了她一份尊严与价值的实现,她通过对工厂的维护,变相地给予了她的姐妹们有一个生存的空间。在作者的这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工描写中,我们实际上看到的是马斯洛生存原则在一步步向上递增,从最原始的生存,必然要进入到更高一级的满足需要,这里面就有尊严与自我价值的实现需要。
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出,这些女工们的努力,有着从最初的为了生存需要的动机,而逐渐升华至精神价值实现的需要。这种精神价值,初级阶段还与简单的工作挂起钩来,再向上升级,就是她们对精神满足的独立的需求。作者在书中记录下的在她接触的女工中,有两个女性,在业余时间,还通过读书与写作来实现自己的生存跃迁到精神的层面,正可以视着这种人类的从生存需求向精神需求的一个明晰的递进链轨迹。
这样,作者通过散点式的对女工们的生存状况的纪录,完成了对她们的努力原因的揭秘,更展现了她们从最简单的生存诉求,向精神价值兑现的嬗变,勾勒出一个立体的丰润的女工的精神世界,令人信服地陈述了她们忙碌着、努力着、同时又快乐着的原因。
这些女工,可以说是中国人的一个整体社会情绪的缩影。从她们的身上,我们可以窥见更多的中国人,为什么努力与奋斗的原因,读懂他们为什么能够沉浸在这种平凡的快乐中,有滋有味地书写着不断努力、自得其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