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常的绘画作品传入日本后 ， 几乎立即得到了日本举国上下的承认 。 法常的水墨画带动了日本水墨画的发展 ， 从镰仓时代开始 ， 历经室町、桃山时代发展至江户时代 ， 七八百年不衰 ， 达到鼎盛 。 日本室叮时代的大画家可翁、默庵灵渊、大巧如拙、雪舟等扬、狩野元信等 ， 皆被其泽 ， 甚至临摹法常的画 。 江户时代的日本收藏家把法常作品视为珍宝 。 在日本 ， 受法常影响的画家为数众多 ， 包括最著名的画家长谷川等伯、式部辉忠等 。 这位几乎已被当时中国画坛遗忘的画僧 ， 在日本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 他的画风在日本产生了重大影响 ， 甚至被称为日本“画道的大恩人”“濡燕”“濡鸠”等 。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川端康成说：“牧溪……在日本得到了最高的认可 。 ”在日本 ， 一个外国画家和他的作品得到这样的礼遇 ， 在世界范围内也不多见 。
那么 ， 法常的作品究竟有什么魅力 ， 让日本人如此崇拜呢？日本最具民族特色的画家东山魁夷这样解释：“牧溪的画最符合日本人的爱好 ， 最符合日本人纤细的感觉 。 可以说在日本 ， 牧溪画的真正价值得到了承认……”换句话说 ， 法常绘画东传并被尊崇的原因 ， 一是他的作品更符合当时日本禅画的审美意趣 ， 符合武士阶层甚至整个日本民族的审美口味 。 二是他脱俗、简约的技法和对自然的深刻感悟 ， 与日本文化中的空寂性格以及审美趣味中的幽玄意识相通 ， 让日本人从中感受到了无限的魅力 。 在日本人眼中 ， 南宋蜀人法常是最著名的中国画家 。
法常四川籍贯考
关于法常是蜀人一事 ， 专家们经过几十年的研究现基本达成共识 。 不过 ， 他的籍贯究竟是南宋四川什么地方呢？著名美术史论家、书画鉴定家、书画家徐建融教授所著《法常考》这样介绍法常在四川的经历：“僧法常 ， 号牧溪（一作豁 ， 二字通借） ， 俗姓李 ， 蜀人……年轻时曾中举人 。 兼擅绘事 ， 受同乡前辈文人画家文同的影响 。 绍定四年（1231年）蒙古军由陕西破蜀北（诸郡) ， 四川震动 ， 他随难民由长江到杭州（东南）……”
《法常考》是目前有关法常生平经历的最权威和最详细的文章 ， 从其考证可知 ， 法常是蜀人无疑 ， 但他的籍贯地 ， 文章只说是蜀北诸郡 ， 而没有具体地点 。 在古代 ， 较之文人（诗人作家） ， 书画家留下的个人信息要少得多 ， 这是因为文人信息大多以文字传世 ， 而书画家信息则主要依靠纸、石、木等材料 ， 后者保存的难度要大得多 。 法常的情况即是如此 ， 这亦是古代非主流书画家的普遍情况 。 因此 ， 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出现 ， 法常的籍贯可能是一个谜 。
蜀人法常一生从未去过日本 ， 但他的绘画作品在日本却成为国宝 ， 他本人也被奉为“画道大恩人”“水墨画之大宗师” ， 不能不让人感叹中国艺术的无限魅力 。
（作者系四川省社会科学院艺术研究中心主任 ， 《四川美术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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