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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重修的湖北省武汉市黄鹤楼
让读者不能接受的情况也就出现了——我们写作文时都被老师提示:如果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甚至没去到现场就自己在家编造 , 写出来的文章肯定不够生动 。 李白这首看上去意象生动、很像是一部即景之作 , 且尾联“总为浮云能蔽日 , 长安不见使人愁”又那么旷远寥落、情思万千的作品竟然有可能是其竞争和戏仿之作 , 这未免有些不够真诚、不够具有独创性 。
中国的诗歌评价传统中 , 站在中国诗歌源头的《诗大序》已经将诗歌定性为“志之所之”“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 强调诗歌是一种情感冲动 , 而不该是一种修辞、一种矫情之作 , 尤其是天赋仙姿的李白 , 他本该“斗酒诗百篇” , 而不该像贾岛一样推敲苦吟 。 其次 , 《登金陵凤凰台》被认为是即景诗 , “就即景诗而言 , 最值得注意的是即景题咏的假定和在场写作的预期 , 因为这些假定和预期暗含了重要的价值判断:唯有亲临现场 , 触景生情 , 当即写作 , 才能确保登览题诗作为即兴创作的真诚性与未经媒介的直接性 。 ”如商伟谈及的 。
我们“假定在场”的预期显然是落空了 , 古典诗词中许多案例证明着:古典诗歌所呈现的世界很大程度是虚构性的、是不在场的 , 是作者的虚拟和想象 , 甚至如上文所说是诗人遣词造句 , 在文本上反复推敲的同题竞争之作 。
这一行为是否正义 , 则需要看到中国诗歌除了价值评价(比如其是否真诚、是否言为心声、是否情感充实真切等)以外的另一层面——实践层面 。
以唐代的历史背景来观察 , 商伟认为:“唐朝 , 南北统一造就了新的名胜版图 , 历史胜迹被重新确认 , 同时又出现了新的地标建筑 , 如滕王阁、岳阳楼、镇江的万岁楼、长安的慈恩寺、岳麓山道林寺、巫山神女祠 , 以及重建的黄鹤楼和济南的历下亭等等 , 每一处名胜 , 都产生了一个诗歌题写的系列 , 每一个系列都有一篇奠基式的作品 。 ”
这奠基之作未必总是题写此地的第一首诗篇 , 迟到者的选择与回应 , 把它推上了这个位置 , 如王维写辋川、崔颢写黄鹤楼、王勃写滕王阁 , 他们以格外璀璨的诗章 , 成为一处名胜文本意义上的“占有者”和“奠基者” , 一劳永逸地将此处名胜“占”了下来 , “据”为己有 , 从此 , “楼真千尺回 , 地以一诗传” , 这处物质的名胜即使在空间中早被拉杂摧烧、杳无痕迹 , 也能在时间意义和诗、文传统中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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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 。 人民视觉 资料图
商伟的这个观点延续着宇文所安《盛唐诗》《中国“中世纪”的终结》等作品中的论述 , 特别是在《特性与独占》这篇文章中 , 宇文所安提出 , 盛唐时期还是偶发的这种对于名胜以独特的写作进行占有的情形在中唐被确认 , 并成为这一时代的核心关怀 。 对此我们先不展开 , 我们仍旧以李白的诗歌写作来看 , 珠玉在前时 , 李白怎么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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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影
共享的互文风景:名胜作为一个飘浮的能指符号
李白从初登文坛就以“奇之又奇”的破坏者、创新者形象出现 。 自称“我本楚狂人”的迟到者李白面对当时作为“京城诗人”中重要组成、代表着某种正统的崔颢 , 选择了一种将先来者拉下神坛的有些讨巧、但是被公认为合理的手段——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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