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专访丨“长江是我人生的目击者”虹影用小说重返江城( 三 )
封面新闻:听说《月光武士》这个小说是在2019年你在伦敦期间写的 , 当时创作的契机是怎样的?
虹影:2020年春节 , 我去英国看我的女儿 , 结果之后疫情发展造成我滞留在伦敦一年半 。当时我们刚到伦敦的时候 , 疫情情况都还很好 。 但很快 , 英国也开始隔离 , 每天都能听到大街上呼啸着救护车的声音 。 当人处于这样一个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状态下的时候 ,思考的东西就不一样 。 人会特别思念自己生命出发的地方 , 思念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 对于我来说 , 关于我的故乡重庆 , 很多尘封的回忆都回来了 。 比如当时在伦敦 , 公共交通都不能乘坐 , 外出都是靠走路 。 我就想起来 , 小时候我跟我妈妈 , 走重庆一号桥 , 那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 下坡还好些 , 上坡更累 。 走在桥上能看到吊脚楼、天上阴沉沉的云 。 夏天还没走五分钟就出一身汗 。 就是这样的心态、情绪下 , 我把此前在国内开了头但还没进展的小说 , 一气呵成写完了 , 就是《月光武士》 。
封面新闻:在你的《女性的河流:虹影词典》中 , 看你写自己父亲 , 虽然不是生父 , 但他的养育之情 , 你一直充满很大的感恩 , 写的很多关于他的回忆 , 都是非常令人感动的 。
虹影:对 。 我的父亲虽然不拘言笑 , 很少说话 , 虽然是养父 , 但是他对我很好 。 他是浙江人 , 做得一手浙江菜 。 因为眼睛生病 , 他没法出去工作 , 所以他经常在家做饭 。 他是一个美食家 。 他对火候、时间的把控 , 非常精准 , 不需要计时器 。做个菜 , 需要 15分钟 , 他也不用看手表 , 时间说到了就到了 , 一分不差 。 他本来不会做四川泡菜 , 但是一学就会 , 做得很好吃 。 我们家里的东西 , 他都放的整整齐齐 。 我母亲在语言上很有天分 , 说话俏皮、 幽默、生动 。 对此我很受益 。 但在生活中爱整洁、干净、会做菜 , 这些都是养父带给我的正向影响 。
封面新闻:你在自己的散文里透露 , 在你少年时代 , 读到《呼啸山庄》 , “泪流满面 , 湿了手绢 , 高声狂叫:我要写一本书如此 , 不要枉来世一遭!”现在来看 , 你觉得你写出那样的小说了吗?
虹影:在我当时那个年龄 , 觉得《呼啸山庄》 那样的小说达到了一种极致感 。 但是后来我又看到更好的作品 , 比如伍尔夫的作品 。 如果仅就极致感来说 , 我觉得我的小说也已经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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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说家 , 除了语言艺术上的经营 , 讲故事的能力需要一次次锤炼”
封面新闻:你的小说有一个突出的特点:打破严肃文学和通俗类型文学之间的界限 。 可读性高又不失文学性 。 你自己如何看待这种特点?我看到你在散文中说自己从网络小说中学习写作技巧 , 汲取他们的长处 , 比如善于讲故事 。
虹影:一个小说家 , 除了语言艺术上的经营 , 讲故事的能力需要一次次锤炼 。 让故事承载你的语言 。 这样才能让读者进入你笔下营造出来的世界 。 文学光“雅”还是不够 , 还是要会讲故事 。 我一直特别喜欢武侠小说 , 像古龙、金庸、梁羽生 , 他们都会讲故事 , 人物很丰满 , 比网文基础好 , 来龙去脉 , 主线分线支线 , 要绕回来 。
封面新闻:对于文字本身、纯文学在当下时代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 您是如何看待的?现在的时代非常快速 , 各种变化很快 。 文学读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对此你有怎样的感受?
虹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以前读者就是读者 , 作者就是作者 。 读者在台下 , 看着作者在台上 。现在则不是这样 , 台下没有纯粹的读者 。 因为现在的读者 , 同时也可以是作者 。 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机会成为作者跳到台上 。 这就给作家提出更大的挑战:你必须拿出货真价实的好作品 , 才有可能一直站在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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