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花岗岩与虹|机智的拼贴魔术】略萨的作品一般展现出浩瀚的社会图景 , 相比于他的几本厚书 , 《胡利娅姨妈与作家》基本可以算作通俗易懂且颇有趣味的游戏之作 , 结构虽然经过了处理 , 但仍然是相对简单的时空拼接与叙事的嵌套 。 而他在1965年出版的《绿房子》则堪称是一部令人眼花缭乱的作品 。
阅读《绿房子》 , 需要读者抱着忍受支离破碎的决心与拼拼图的耐心 。 整部小说分为四个部分和一个尾声 , 包含了多个叙述者、多条时间线 。 并且这些叙述者与他们所处的时间线还在同一章节内不断地变化切换 , 好像电影镜头中的蒙太奇 , 在衔接时也并没有给读者以充足的提示 。 在阅读过程中 , 刚开始的扑朔迷离就仿佛读者在笨拙地拼一个有一千块碎片的拼图 。
将故事的线索拼起来、时间捋顺之后 , 便会发现这是一个围绕秘鲁皮乌拉城有名的妓院——绿房子展开的故事 , 一共有五个部分 。 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是外乡人安塞尔莫创建了绿房子 , 但和孤女相恋 , 孤女难产而死惹怒了神父 , 绿房子被烧 。 而后安塞尔莫的女儿琼加重建绿房子 , 安塞尔莫在里面做了乐师 。 利杜马是皮乌拉城里的小流氓 , 后来到圣聂瓦镇做了警长 , 通过领水员聂威斯夫妇结识了另一位孤女鲍妮法西娅——她被白人抢到修道院接受教育 , 但又因为放走孤儿遭到放逐 。 利杜马和鲍妮法西娅相爱之后回到皮乌拉城 , 利杜和人决斗被捕 , 因此而潦倒的鲍妮法西娅在另一个流氓何塞费诺的引诱下到绿房子做了妓女 , 改名塞尔瓦蒂卡 。 领水员聂威斯被抓壮丁 , 后来在跟着班长去探亲的路上 , 班长因偷窃遭受土著痛打 , 聂威斯趁机逃走加入伏屋的匪帮 。 而土著的村长胡姆被抓走之后 , 投诉无门 , 也投入了匪帮 。 伏屋染上麻风病 , 脾气变得很差 , 胡姆帮助聂威斯和伏屋的情人拉丽达出逃 , 结识了利杜马 , 收留了鲍妮法西娅 。 后来军队围剿 , 聂威斯被捕 。 结尾的时候 , 伏屋被放逐去了荒岛 , 聂威斯出狱后去了巴西 , 拉丽达嫁了个警察 , 小流氓们靠着塞尔瓦蒂卡(鲍妮法西娅)养活 。 绿房子的创始人安塞尔莫去世了 , 但生活仍然在继续下去 。
在小说叙事中 , 这个故事被一再打乱 , 安塞尔莫、伏 屋、聂威斯、鲍妮法西娅和利杜马的故事都分别同时进行 , 回忆与现在时态并重 。 略萨将这些碎片嵌套拼接起来 ,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是孤立的存在 , 与他者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 过去与未来互为因果 , 社会各阶层的人都以悲伤而无意识的形式被一一勾连 , 拉美这片神奇的土地总能生出一些炫目且绝望的景况 , 一如略萨隔壁那位他挥拳相向后又和好的兄弟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样 。 渺小而悄无声息的命运 , 世代的轮回 , 在这种轮回与拼贴的结构中 , 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
在神奇的拉美语境中 , 略萨将福楼拜的衣钵发展出了自己的风格 , 他自己将这一做法称为“连通管” , 并为“连通管”下了一个定义:
发生在不同时间、空间和现实层面的两个或者更多的故事情节 , 按照叙述者的决定统一在一个叙事整体中 , 目的是让这样的交叉或者混合限制着不同情节的发展 , 给每个情节不断补充意义、气氛、象征性等 , 从而会与分开叙述的方式大不相同 。 如果让这个连通管术运转起来 , 当然只有简单的并列是不够的 。 关键的问题是在叙事文本中被叙述者融合或者拉拢在一起的两个情节之间要有“交往” 。 有 时 , “交往”可以是低水平的 , 可是如果没有“交往” , 那就谈不上连通管术 , 因为如上所述 , 这个叙述技巧建立的统一体使得如此构成的情节一定比简单的各部分之和丰富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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