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露曦|【散文】永不枯竭的球溪河‖刘露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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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露曦|【散文】永不枯竭的球溪河‖刘露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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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枯竭的球溪河
刘露曦
在我很小的时候 , 这条球溪河就一直存在着 , 它掌控着生死之门 , 也见证着一个村庄的蜕变 , 目睹着一群人的离合悲欢 。
幼时的球溪河 , 是汹涌澎湃的 , 一如爸妈热血的青春 。 它载着无数年轻人的梦想 , 流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 那时候的爸妈 , 每天伴晨露而作 , 伴星星而息 , 把人生中遇到的无数难题摆在土地里 , 细细敲碎 , 一一翻整 , 种下下一个开始 , 待河水浇灌时 , 又是一片片生机勃勃的新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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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 , 妈妈在河边洗衣服时 , 我就会踩在河边的石墩上玩水 , 好想做河水里面的草 , 时而晒晒太阳 , 时而摇曳四肢 , 时而抱抱晚风 , 时而画画春色 。 我看见一只只白鹭从竹林里俯冲而下 , 叼起水里的一尾鱼满足而归;我看见一只只可爱的小燕子 , 驮着晚霞 , 像新娘一样从天空嫁到人间;我看见家家户户的房顶上 , 一缕缕炊烟描绘着诗和远方 。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
还记得 , 每年夏天 , 河水有那么一两次 , 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掉唯一通往外界的小桥 , 无数的动物尸体在水面上漂浮 , 草木被连根勃起 , 它为什么会突然咆哮?又为什么突然归于平静?无人知道答案 。 有时 , 村里的人会划着木船过河 , 更多时候 , 是大家手牵着手 , 在湍急的河水里摸桥过河 。 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 , 我梦回故乡时总有踩水过河的一幕 , 醒来时都一度分不清 , 自己是在过河还是真的会轻功水上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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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 这座承载了无数欢乐与泪水的小桥 , 在一个雨夜 , 毫无预兆地倒塌了 。 那一瞬间 , 我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种莫名的疼痛 , 就好像我回不去的童年 。 我不知它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 也不知它用什么材质修建的 , 我只知道 , 它帮助过的生命 , 亲吻过的时光 , 都一一记得 。
如今 , 在上游 , 政府又重新修建了一座高大的桥 。 车来人往 , 可是无法使用的小桥 , 无可替代 , 仍旧是这座村庄里最可爱的英雄 。
有时 , 河水就跟变魔法一样急剧锐减 , 河床裸露出来 , 变成陆地的一部分 。 一大堆石头和沙子堆叠在一起 , 独具特色 , 让人忍不住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 胆子大的孩子 , 就会游到河中间去玩 , 他们站在河床上 , 大声吆喝着自己是河里的大王 。 我从小胆子小 , 只能艳羡地看着他们在河中间搬运沙子 , 思考河中间的沙子和岸边的沙子是不是不一样呢?大概是不一样的吧 , 河中间的沙子是拥有成功喜悦的沙子 。 我此后暗暗下定决心 , 等我长大了 , 一定要到河中间去 。 后来我长大了 , 再也没有想去的欲望了 。 可我仍旧会在一个人的时候 , 把记忆深处里 , 这些无尽的柔软摸出来 , 晒一晒 , 尝一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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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从水沟里摸出小鱼 , 在河边上摘一些宽大的树叶 , 没有调料 , 也无容器 。 一群小伙伴围着火堆烤鱼 , 捧着叶子做的碗 , 开开心心地吃着外焦里焦的鱼 。 畅聊某些琐碎的日常 , 聊起我们去田里逮的虾 , 被爸妈丢给猪吃了 , 不知虾锋利的钳子会不会割破猪的肚皮?聊起谁家刚出生的小牛 , 在田埂上疯了一样狂奔 , 奇怪为什么刚出生的人就不能自己奔跑?小小的脑袋瓜里 , 有着许许多多的疑惑 , 却找不到渠道可以解惑 , 如果去问大人 , 忙碌的他们也只会把我们像赶苍蝇一样赶走 。 也会聊到两户人家为了争一个小土坡争吵两三天 , 每天他们吃完饭 , 各自带个小凳子坐田埂上 , 隔着一大片田吵架 , 却没有争出个高低来 。 那时小小的脑袋瓜里 , 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三天都不带重复字眼的对骂 , 弄不明白他们争那个小土坡有什么用 , 而现在长大了 , 也终于明白 , 都是为了生活 。 现在务农的人越来越少 , 土地也不再是争夺对象 。 有了矛盾也是在微信上吵架 , 倒是吵架多了 , 打架少了 。